马斯克的星链计划是什么?SpaceX星链计划能否成功?

SpaceX由埃隆·马斯克于2002年创立,虽然很多人可能只知道他是电动汽车行业先驱——特斯拉的CEO。

SpaceX与特斯拉的相似之处在于,都通过大幅提升一项不受待见的现有技术,进而颠覆一个故步自封的行业。特斯拉以“加速世界向可持续能源转变”为使命,目标可谓十分宏大,而SpaceX甚至想要更进一步。马斯克想在火星建立殖民地,用廉价火箭助人类建立一个“多行星的太空文明”。此外,同特斯拉一样,SpaceX的市值也急速攀升。根据数据分析公司PitchBook的报告,在完成今年4月的最新一轮融资后,SpaceX的市值升至740亿美元,超过2020年8月的460亿美元。在分析公司CB Insights发布的全球最具价值初创公司排行榜中,SpaceX位列第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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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将一家已成立19年的公司称为“初创公司”似乎有违常理,但是SpaceX迅速膨胀的市值中,大部分并非源自其现有业务,而是投资人看好其未来的发展,这一点又与特斯拉如出一辙。

为了给野心勃勃的火星计划提供资金,SpaceX计划转变为一家横跨全球的电信巨头,将在2019年至2024年间在太空搭建由约1.2万颗卫星组成的“星链”网络提供互联网服务,当前,星链服务已向包括美国、英国、德国在内的许多国家的试用者开放,并且SpaceX还在建设有史以来最大的卫星网络,旨在使高速网络通达全球各个角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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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现“星链计划”这个项目的基础是低成本的火箭发射。SpaceX火箭的独特之处在于,可以回收复用,而非用完就报废。完成发射后,猎鹰9号一级火箭可自行飞回地球。只要经过几个星期的整修,该火箭又可再次用于飞行。注重削减成本,勇于尝试且敢于承担风险,使得SpaceX火箭的价格大幅低于竞争对手。

同特斯拉一样,一些此前安于现状的业内老牌企业也试图应对行业竞争。由波音(Boeing)和洛克·希德马丁(Lockheed Martin)两家航天巨头合资成立的联合发射联盟公司(United Launch Alliance)已开始裁员并削减成本。11月,联合发射联盟的老板托里·布鲁诺(Tory Bruno)表示,Atlas V系列火箭的发射价格已从每次2.25亿美元降至略高于1亿美元。欧洲阿丽亚娜空间公司(Arianespace)也削减了Ariane 5的发射价格, 将每次的成本控制在约1.75亿欧元(约合13.67亿人民币)。该公司希望其定于明年首飞的Ariane 6能比前一代便宜40%。SpaceX全新火箭的发射价格为6200万美元,而回收复用火箭的发射价格为5000万美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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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借低廉的价格、严格的成本控制、承担风险的勇气及快速迭代(快速迭代是马斯克的另一个标志性特征),SpaceX赢得了许多合约,其客户有铱星(Iridium)、国际通信卫星(Intelsat)等知名卫星公司,也有Planet等初创企业,还有美德韩等国的政府。4月16日,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(NASA)授予SpaceX价值29亿美元的合同以开发月球着陆器,作为美国2024宇航员重返月球计划的一部分(因政府机构审查其竞争对手的投诉,该合同于4月30日被叫停)。SpaceX计划于9月15日发射火箭,搭载4名游客进行“绕地三日欢乐行”。摩根士丹利银行将SpaceX描述为快速发展的“新兴太空”领域的“指挥中心”。据风险投资公司Seraphim Capital估计,截至今年3月,该领域吸引了87亿美元的风投,同比增长了95%。

然而SpaceX并没有止步于此。星舰的运载能力是猎鹰9号的六倍多。其体积虽大,却可完全重复使用,且有望比SpaceX现有火箭便宜得多。马斯克希望将星舰的单次发射成本降至200万美元以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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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ryceTech公司(一家由分析师和工程师组建的公司)的西蒙•波特(Simon Potter)表示,即便SpaceX的技术再出色,卫星发射市场的规模还是相对小了点,其2019年的年收入约为60亿美元。政府从国家安全角度出发,阻止一众企业参与行业充分竞争,SpaceX的市场份额自然也会受到限制。而在摩根士丹利(Morgan Stanley)分析师亚当•乔纳斯(Adam Jonas)看来,SpaceX视发射为实现公司其他计划的一项“使能技术”。SpaceX盯上的下一块肥肉是电信业务。星链旨在为全球各地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,全面覆盖那些缺乏网络或网络链接较差的地区。

相较于火箭发射,电信业务的市场规模要大得多,至少理论上是如此。据联合国机构国际电信联盟(International Telecommunication Union)估计,2019年全球有48%的人没能接入互联网。SpaceX首席运营官格温·肖特韦尔(Gwynne Shotwell)于2019年表示,全球互联网接入市场的年收入可达1万亿美元。马斯克也曾表示,SpaceX的目标是攫取该市场约3%的份额。即便占比不高,这点份额在两年前也足以创造300亿美元的收入。

卫星互联网并不是一个全新的想法。但马斯克认为,这是另一项他可以改进的技术。现有的互联网卫星在高轨道区域运行,以尽可能扩大网络覆盖面积。这样做的缺点是同一颗卫星必须由许多客户共享,这也就限制了网络带宽。此外,无线电信号传送到高轨道卫星也需要时间,不可避免地造成高延迟,令人恼火。目前,只有当没有更好的选择时(比如在偏远的农村地区或海上的船只上),人们才会选择卫星网络。

星链希望用低成本的火箭将数千颗低成本的小卫星送上近地轨道,以解决这些问题。波特表示,以重量来衡量,在2021年第一季度,SpaceX送入太空轨道的卫星总重量比其他运载火箭发送的总数还多。星链现已发送1500多颗卫星,约占轨道中所有卫星的四分之一。SpaceX雄心勃勃,还计划发送一万多颗卫星,备案申请也已提交,目标数量高达4.2万颗,比自航天时代以来发送卫星总数的四倍还多。

卫星初始服务正在经受数千人的检验。卫星互联网连接迅速、反应快,大部分用户都比较满意。但卫星互联网行业的发展却不尽人意。在1999年,也就是发送卫星之后的一年,铱星(Iridium)破产(最终美国政府帮忙纾困)。去年,两大老牌企业国际通信卫星(Intelsat)、澳洲卫星通讯公司(Speedcast)以及业务模式和星链相似的初创企业一网公司(OneWeb)均申请破产。目前国际通信卫星目前在重组,澳洲卫星通讯则在新的母公司下继续发展业务。但是该业务过于脆弱,很难对SpaceX进行估值。摩根士丹利的估值数额就相差甚远,横跨了两个数量级,最低50亿美元,最高两千亿美元,主要原因是对星链发展能力的预估不同。

咨询公司伦敦经济(London Economics)的拉斯穆斯·弗莱特克贾尔(Rasmus Flytkjaer)表示,即便发射成本降低,也至少面临两大挑战。其一,星链的大多数潜在客户是地面互联网公司无法满足需求的那些人群。这类客户一般住在条件相对贫穷的偏远农村,星链每月99美元的价格甚至对富裕国家的用户来讲都不算便宜,对他们而言更是如此。其二,让互联网系统正常运转的高科技卫星接收天线长达23英尺,需要固定在墙上或屋顶上,造价高昂。星链的卫星处于近地轨道,在空中移动的速度较快,天线必须得追踪到卫星,且当卫星消失到地平线以下时,天线必须立刻无缝切换到另一个卫星。

四月,肖特韦尔女士(Shotwell)称,目前SpaceX所产的接收天线售价499美元,其生产成本已经从两年前的3000美元将至1500美元。SpaceX希望规模经济最终能将制造成本控制在“几百美元”。弗莱特克贾尔先生表示,铱星的部分问题在于,还没吸引到付费用户就花费资本成本建立网络。他补充道,马斯克财力雄厚,SpaceX应该不太可能会像20年前的前辈那样把钱烧光。

或许就是因为上述挑战的存在,马斯克谈论星链时一反常态,不如以往高调。特斯拉销售的车辆带有“荒诞模式”和“生物武器防御模式”。相较之下,星链称其公测项目为“总比没有好的公测”。马斯克在去年的一场太空会议上表示,星链当下的目标就是避免破产。他多次尝试打消现有电信公司的疑虑,强调星链并不构成威胁,因为星链的目标群体并非人口稠密城市的大量用户。

尽管星链项目目前仅在少数富国开展测试,但该公司5月5日表示已收到50万份预订单,光在美国,就向监管当局申请了500万用户的互联网服务许可。去年12月,SpaceX拿到了美国政府8.86亿美元补贴,用来为农村地区提供宽带服务。据说在英国也在进行类似的谈判。由于当局审查星链提供的网络服务较为棘手,因此并非所有国家的政府都如此通融。

弗莱特克贾尔先生表示,在相对贫困的国家,星链卫星可以将农村移动电话天线塔连到网络上,在众多用户中平摊成本。SpaceX目前在与美国军方进行测试,美国军方也希望在所有战场上都可使用网络。2019年,该公司就曾在为一家军用飞机提供高速的机内网络上大显身手。

尽管过去人们认为卫星网络前途黯淡,但相信卫星网络时代将要来临的亿万富翁不止马斯克一人。一网公司破产之后,便被英国政府和巴帝集团(Bharti Enterprises)接手,巴帝集团是印度大集团,创始者苏尼尔·米塔尔(Sunil Mittal)是印度首富之一。与马斯克一样富有的亚马逊创始人杰夫·贝索斯(Jeff Bezos),也是一名太空“学员”,为其私人火箭公司蓝色起源(Blue Origin)提供资金支持。亚马逊本身也在筹划名为柯伊伯(Kuiper)的卫星网络,与星链类似。汽车行业越来越对马斯克马首是瞻,太空行业也会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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